MO’s notebook 3.75G

繆美詩：14歲媽媽
在TVB果啲清末民初電視劇，成日都有將「狗男女」浸豬籠的情節，浸豬籠嘅情況你完全感受到偽道德暴民原始暴力有幾得人驚。
如果你以為依家廿一世紀，香港人係有所進步，咁你錯勒，由14歲媽媽整博客最後因為班網絡塔利班圍攻，搞到被迫關閉，大家就明點解X光社呢類組織咁鬼有市場。
無錯，14歲同人搞大咗個肚係「膠咗」（果位經手人仲係犯刑事罪添），但依家果位媽咪需要係社會嘅支持同諒解，始終佢肚裡面果個係無辜，但依家好多網民暴民，思想仲喺清朝，邏輯不清，只係要女果個去浸豬籠（果班人一定無諗過一屍兩命、人權果啲問題，因為係清朝思維），但男果個，點解無人鬧，十四歲母親嘅家長，又去咗邊，教仔教唔掂永遠無人怪個父母唔負責任，點樣幫個十四歲母親，又點解無人講。
何以X光社或者原教旨主義教會竟然有市場，因為呢班友信唔係基督，而係中國明清兩代的偽道學，只不過換咗個西洋包裝，大家以為呢樣嘢係現代，事實上，有唔少人嘅思想，係拒絕現代化，否則點會有果班支持《淫審條例》收緊，自己唔識教仔又要政府代佢教仔的不負責任家長。香港社會文化同思想上的改革，仲有大把嘢要做。

黃雅麗：反眾道而行
這篇文章，某程度上很呼應了我過去廿多年對人對事的看法。
很多時，群眾只是人云亦云，這類人很多。但實際上，很多事需要是基於對事實的觀察、邏輯的分析，以及戰略和戰術的判斷。特別在中國膠充斥的社會，戰略和戰術的理解更為重要，因為很多時你能觀察的資訊很少。當然，戰略分析前提是，自己不是全知，自己也有可能錯的，一定儘量以理性戰勝感性。除此以外，擇善固執亦很重要，否則你不會有勇氣反眾道而行。
當然，有些膠人會問，為何群眾智慧不高，仍要行民主制度。
1. 沒人說過民主制度是完美制度，事實上，只是眾多可行制度，持續力最強。
2. 民主制度的自我糾正力比其他制度強，在民主制度，你可以鬧爆個政府迫佢停止硬膠，你可以改選國會限制佢硬膠，你可以幾年前換新政黨改正硬膠，但獨裁制度，你話俾我聽如何糾正硬膠，原來你個領導人係神？
3. 民主制度可以和平更換政權，但次次獨裁政制換政權，唔係血流成河，就係變數太多，點搞。
4. 民主制度係幾股勢力，相互競爭，看誰最強而上台。不論西方的哲王，還是中國儒家膠的「真命天子」，我想問點樣證明佢最掂，石頭爆出嚟？
所以，一位反眾道而行的領袖，最愛動不動繞過硬膠政客拿改革去公投，不公投寧可辭職不幹，這位是領導自由法國，憑法國海外殖民地打贏納粹黨的法國第五共和始創人戴高樂將軍。
正如Steve Jobs，他反眾道而行，但最後他憑創意和戰略頭腦，贏得了群眾的愛戴。反眾道而行前提，就是群眾智慧總體不高，但他們亦不是白痴。而中國膠就是，自以為自己好醒，人人都是白痴，之後期望聖人幫自己搞掂一切，但等了幾千年都未見過一位聖人。
後話：如果謙卑出自我口中比較罕見的話，我只能說，某些傢伙只以為謙卑就是向膠人低頭。我不會認為自己全知，我會向身邊的人學習，但向膠人低頭，這是我不會做的事。偏偏中國膠社會，就是以為向膠人或豬頭低頭便是謙卑。

我很少把一套電影拿出來談兩次，但馮小剛的《非誠勿擾》比較有趣，在中國本土傳媒的影評，對《非誠勿擾》評價並不高，包括指其不能針對社會現象要害，置入式行銷太多（荷里活和香港置入式行銷一樣多，這套還不及《麥迪遜之橋》離譜），以及「標準馮小剛式喜劇」。香港的石琪（是老一套影評人），在《明報》所給評價都很低。
但小弟在Rachel推介後去看這套片，再自己在facebook status推介這套片，得出來的反應兩回事，反應極好。小弟好歹寫過電視劇評論，我借這個機會，解釋一下解讀電影背後的政治和文化問題。
華夏經緯：非誠勿擾—標準版的馮氏賀歲片
華西都市報：觀眾投訴《非誠勿擾》 “笑”果不夠廣告太多
《非誠勿擾》很爛，馮小剛的命很好
上述這三篇評論有什麼問題？
1. 故意迴避電影中的政治符號：由於中國的畸形政制，令任何電影中的政治符號，都會故意視而不見，然後用一堆橋段很爛、不能反映社會問題、甚至「文藝商業片」等名堂搪塞過去。這套片一開首的廣告片，已經拿「和諧」來開玩笑。我這類本身有讀文學和政治底子的人，一開到這開首已經會開始讀符號。片首的「和諧」，與片尾那場教堂告解告了五小時，連神父都指「罪多得連教堂都裝不下」那句對白是相互呼應。
2. 鴻水那篇博客文章，指《非誠勿擾》不好笑，但事實上，我幾個朋友都是因為《非誠勿擾》對白笑到肚痛（包括小弟）。對白好笑，有些根本是中國社會問題，像糾紛解決機，香港的石琪在《明報》指是無聊，但做中國生意的人就知，中國司法制度，商人彈弓手的情況，恐怕比那儀器兒戲一百倍，香港人彭浩翔發明這東西不是無聊，這是繼承周星馳的手法。而有些對白好笑，因為用字精準，北京人和香港人都是用挖苦人用字精準聞名，而這套片很多對白根本是玩定義漏洞，見識慣林忌玩膠術，大概會明白這是歐陸的玩法，中國人難怪完全不明白馮小剛。正如有些人認為林忌無聊，但歐陸文化體系出身就知，林忌那套是師承法國的。
3.至於那段愛情故事，在中國而言是超現實，因為文革後的中國，城市人有錢的不大可能出現秦奮這種「傻佬」。但在香港中產圈子，這類人會被認為「毒男」。類近的人，類近的故事，在香港不少，上海和北京有一些，但內陸大城市就覺得馮小剛玩超現實。所以香港的反應奇佳，但中國的反應不佳，這也有當中的社會差異。
4. 在西方戲劇傳統，很多時電影要思考不是純粹社會問題，更大程度是一個普世價值哲學問題。《非誠勿擾》片名，以至內容本身，明顯亦探討「如何長相廝守」、「何謂愛情」等問題，宏觀一點。但中國人看電影，一定要談什麼「網戀」、中年危機等等。中國人解讀文學或戲劇，除了政治議題，亦甚少向一些基本人生哲學問題去思考（這與儒家的思考系統出現問題有關），結果舒淇和葛優如何在一起那個因素，就乾脆忽略掉。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中國的政制不改，這種扭曲性閱讀電影，評論不公允的情況難免持續，這是我要寫這篇文的原因。這是一個涉及方法論的問題，中國在方法論問題上確有很多問題。

近月來，開始改變對亞洲研究的方向，除了南洋，漢字系七個國家，包括中華人民共和國、中華民國（台灣）、日本、南韓、北韓、澳門和香港，都是我的研究目標。而《蟹工船》這本書熱賣，對本身有研究中華人民共和國共產黨歷史的人來說，確實嚇出一身冷汗。
《蟹工船》對正體漢字流行國家的人是陌生，但研究中華人民共和國卻不陌生，因為中共是有翻譯這本書，作為共產主義的教育素材。當然，共產主義斷不是解決《蟹工船》書中提出問題的方向，因為共產主義對官僚善良，以及忽略法律能否被妥善執行的假設，令共產主義只會製造比《蟹工船》更爛的困境。但對自由經濟主張者而言，我們能否提出另一套方案，防止民眾墮入共產主義者的海市蜃樓中，這是最為關鍵。
在幾個月前，友人Rachel很擔心地問，我們這些自由主義分子如何在這時代洪流中自處，這幾個月，我是在思索答案。對我這個對中共黨史有長年研究的人，沒有自由、民主和法治的共產主義斷不是出路和答案。共產主義如何保證自由、民主和法治也是一大疑問。
對我而言，比較接近的答案，是經濟自由，配合保守主義和清教徒的價值觀，不貪婪、有同情心、強調人性互助的社會，但我明白，在香港早已爛透了的第二代，這未必是一條出路。香港不像美國，有堅持價值觀的傳統和習慣。這些，都需要我們的思索和努力。
我個人並不仇富，因為如果仇富，恐怕我這個資本家後代都難免被指責為走狗一條，但香港不少有錢人的行為舉止，確是令人吾不欲觀之。而重建一個靠聰明才智加努力，不有所成就（能否做富人畢竟有運氣因素），亦至少有階級流動的合理社會制度，相信這是不容易的任務。

已故歷史學家黃仁宇，在他雜文集《關係千萬重》中，用好貨、好色、好勇來分析，人生對錢財、情欲、榮譽等需要，與資本主義發展，革命等等種種關係。
由昨天《世代戰爭》文章大家的反應，我隱然聽到了大革命的腳步。
革命之所以出現，因為這三大問題解決不到，平民百姓在這三大問題上遇到數之不盡，難以排遣的挫折。所以革命家所提出的烏托邦，以及誘人願景才特別吸引。那些才會為自己都不知能否享受的烏托邦，孤注一擲，因為他們對生活上挫折，實在再難以忍受下去。
在整個世代之爭的爭論中，除了呂大樂用了世代論提出了框架，其他人都沒有進一步論述，或者大家憤怒至都不想再提出論述框架，結果一提起世代之爭問題就勢必火勢強勁。由龔耀輝、林行止到王弼，都有意無意踢中了一些鐵板而不自知，因為現時的討論架構實在無助於我們認識問題。
當第二代人不認為社會基本結構問題要解決，整個社會將往何處去不問可知。中國和香港難免要來場大風雨，但台灣我是比較樂觀，因為民進黨人為台灣如何成為一個現代國家設定了清晰議程，馬英九事實上，最終亦偏離不了民進黨人的議程，這是宏觀戰略和歷史使然，不得藍營中人抗拒，現時的步卻只是短暫。

由龔耀輝一篇文章引發爭議，似乎蔓延起來，漸漸有世代戰爭之勢。
我明白世代戰爭的原因，純粹兩篇文章不會引發這麼多的怒火，整個世代戰爭，事實上由日常生活累積下來很多挫折和不滿積聚而成，如果這些生活中的矛盾不能理順，只要有野心家利用年青人的怒火，整個社會可能就由此毀於一旦。
1. 在公司，一些工作能力低到不堪，只懂玩辦公室政治的傢伙，佔據公司主要位置，但一直在公司或行內有得做，對年青人指指點點，因為人事關係的緣故。
2. 小弟有同代的朋友，他過去十年很認真追求過三個女孩子，但有兩次情敵都是年紀大自己十多歲至廿歲，有一次遇上的情敵是倪震式賤男（大家明為何倪震被追殺的原因沒有？）
3. 見到不少能力不濟，心存奸險的同代人，上到了高位，但只是純粹因為這些人識擦鞋，能力卻不大像有。
4. 有同代朋友，已經身處公司上層位置，頭腦清晰，提出合理的意見，但只因為年齡未夠四十，公司那些人群起而攻之，大加反對。
當一個社會，做不到不問高低關係，只問學問才幹時，社會的怨氣便大得很可怕。中國人社會常常有這個問題，而毛澤東正利用這點，所以紅衛兵有其市場，這是中國人社會的深層問題。
要解決世代之爭，歸根究底，需要社會文化的一次大改革。德國納粹的瘋狂，以至中國文革的瘋狂，當中都有一個有病的社會作為源由。我一向反對革命，因為革命是不受控制的一次社會核裂變，很容易壞細胞留下但好細胞全部死掉。但如果世代戰爭的根本由因不解決，不去理順社會在婚嫁、工作等方面的競爭，革命遲早會來臨。
這是小弟給上一輩很慎重的警告，儘早實行普選、尊重後輩意見、以身作則捍衛保守價值，便是我對這個社會的忠告。
後話：對那些四十多歲，像倪震般找廿歲至三十多歲女孩子的男人，小弟對愛情與年齡關係沒太大意見，兩情相悅別人很難管，但作為負責任的男人，應該先讀讀《壹週刊》對梁繼璋的專訪《只有你不嫌我老》，一個男人去決定愛定不愛一個人，應該好慎重考慮當中後果，這是保守主義思想的核心。我有個理論，應該經濟搞好了才找女朋友，結果被不少朋友譏為老土怪。

黃雅麗：我地舊時咁咁咁
Leona這篇文章所講，我要很認真和慎重回應。事實上，香港人對世代之爭的辯論，是有點偏狹。上一代，以至我們這一代，都未知道問題的重心。
我又試一試借他山之石，我家鄉南洋的華人，到底他們怎看世代之爭。
南洋華人的家庭是很過癮，長輩的電腦能力與我們一輩不相伯仲（由中文輸入法到拆了部機自行維修），家中談話長輩後輩都夾雜潮語（包括膠到無朋友，如果五十多歲的人有人當眾講膠到無朋友，十之八九是在港印尼人），亦不會膠到與年青人爭飯食。
而在南洋，年青人當國會議員，操盤選戰是很正常，馬來西亞民主行動黨華都牙也國會議員，有小辣椒之稱馮寶君，1973年出生，由1999年開始當選國會議員！潘儉偉在1972年出生，已是民主行動黨全國宣傳主管。亦有五十二歲的黃泉安，一力用blog大打新媒體選戰，他自己空降民主行動黨就當日落洞選區國會議員。還不計以往，李光耀初當新加坡總理時，那些議員是什麼年紀！
在南洋，當然長輩們都會講他們的故事，但他們更相信有能者居之，因為南洋人世代都要準備，隨時去世界其他國家，面對不同的競爭。全球化，我們的長輩一點也不阻生。李光耀七十歲都要學電腦，並不是像香港連四十歲的人，都千方百計不敢學電腦，連學輸入法都嗌救命。
世代之爭的真正問題核心是，年青人確實忘了不少香港傳統的核心價值，而年長一輩有不少亦拒絕進步，社會也不是能者居之，而是一堆人借論資排輩的幌子拒絕進步。這不只三十世代很大鑊，而是整個香港社會都很大鑊。不論年齡，唯才是問，香港有幾個做得到。

龔耀輝近日發表的一篇文章，講到像筆者這類三十出頭的傢伙好大鑊似的。我踏入三十世代一年也不夠，但在江湖卻混了十四年（你沒看錯，我1995年開始在報章以發炮為樂），到底三十世代有幾大鑊？
1. 我不否認，有不少在九七前人才外流期間，雞犬升天年代的人，現時四、五十歲的一批，現在卻在霸著茅廁不拉矢。事實上，最積極封殺三十世代的，不是老一輩，或重量級老前輩，而是這批雞犬升天年代上位，自以為好醒的中年人，不是《四代香港人》中的第二代全數都是福佳，但掌權的四至五十歲一群，有不少是很有問題。
2. 但龔耀輝的文章有問題在哪裡，以小弟過往殺出重圍的經驗而論，上一代教我們專心、認事、安分做事，還有不問後果，只顧向前仍是有用的教誨，而是龔耀輝這群人太不down to earth了，難道他們認為像陳智遠般，在被一批人臭罵下成了政治助理就叫上位？這叫愛你等於害你。溫室花朵終究受不起考驗，這是不爭的事實。
3. 我可以說，部分三十世代真正問題，是以為現時四、五十歲掌權，雞犬升天傢伙上位之道，就是上一代教我們這套，事實上，真正建立香港這群人的價值觀，亦即保守主義的價值觀，已經全數失傳卻是不爭事實。所以《獅子山下》精神，歸根究底就是保守主義價值觀，這是南洋仍然保留的價值觀，但香港由於沒有嚴打敗家仔，發了財又不讀書，結果現在敗家仔當道又可以怪誰？
4. 在金融海嘯下，誰都大鑊，但如果三十會中人，打算這樣自怨自艾就想謀得「機會」的話，就一定好大鑊。

[youtube=http://hk.youtube.com/watch?v=doYNBHE8Yes]
與長居新加坡的印尼同鄉Vanya閒聊，談到我在香港查實朋友不多，我就用這首Sting的經典來形容自己的處境：Englishman in New York。
Legal alien可以形容我這類思想異類的傢伙，但以下歌詞，或許更能形容今天香港的現況：
「Modesty, propriety can lead to notoriety
You could end up as the only one
Gentleness, sobriety are rare in this society
At night a candle’s brighter than the sun」

米芝蓮飲食指南出了針對香港和澳門食肆的版本後，一堆香港所謂飲食界人士，指責結果不符合中國人口味，要多些華人做評審，物物乜乜，令人搖頭。
首先，米芝蓮飲食指南並不是米芝蓮的本業，而是米芝蓮公司為了促進駕駛人士多出去走走搞出來的東西，所以米芝蓮公司不用賣飲食界的膠人帳，米芝蓮指南只是向其讀者，亦即法國及歐陸地區的讀者負責，用法國人眼光來評論香港食物是正常過正常。特別法國人飲食講究氣氛，飲食的環境優劣與食物本身同等重要，如果加了一堆華人來評，不倒米才怪。特別中式酒家的嘈吵問題，也不是第一天才知。大家認為在中式食肆談情，是一件浪漫的事嗎？
米芝蓮飲食指南之所以有公信力，因為米芝蓮公司本身推出指南時，採用的匿名評審制度，避免公關公司和鱔稿的問題，以至星級制度等等，如果中國人真的不滿意米芝蓮指南，那有沒有飲食界以外人士可以推出一個制度上有見得到公信力的飲食指南？
當然，飲食的品味，以至評論的取向是可以批評，Pixar的電影《五星級大鼠》事實上是幽了評論人，甚至米芝蓮指南一默，不過呢，亦請中國人以Pixar方式去回應米芝蓮指南，而不是大搞文化固步自封主義。
後話：我一直認為，Pixar的《五星級大鼠》是評論人以至藝術工作者本身應看的一套片，這套動畫點出了作為評論人以至藝術工作者應有的態度，以及英雄莫問出處的平等精神。Pixar的動畫，幾乎部部都睇，包括發現我本身同主角都好似的Wal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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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閱讀：
米芝蓮公司的匿名評審方式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