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gory Archives: 書評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1. 這是日本作家村上春樹的新書的書名,昨天在Elements與一位好朋友吃飯前,在書局打書釘看的書,這是我近年少數看得很雀躍的一本書。我不是村上春樹迷,但他的長跑價值觀,卻是不論做小說家也好,或許這樣說,談戀愛,或搞政治,都應該是這樣的。因為,我的政治評論寫作史,也是這樣的。 2. 「剛開始跑時,還沒辦法跑很遠,一天頂多跑二十分到三十分的程度,就喘不過氣了。不過繼續跑之間,身體積極地適應,距離漸漸拉長,呼吸的節奏也漸漸穩定下來。每天把跑步當成最重要的事情,和三餐吃飯、睡覺、家事、工作一樣,放進日常生活的循環中,成為一種自然的習慣。」這段是《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的譯名者賴明珠,在《中國時報》介紹這本書的一些介紹,查實寫作也是這樣。我在中三開始在《明報》發炮轟人時,那時每月一篇,到了在中五開始投稿到各大報政論版時,不如每兩週,不理登不登都要寫些東西,對某些現象發表看法。到了大學時,不如每週都迫自己寫一些東西,所以周末總有稿件出現在報館編輯前,到了在《南華早報網站》接手娛樂炸彈時,迫著自己每天都有一篇評論。這工作強度的逐漸提升,查實與練跑沒有分別。 3. 最重要是,不要有爭勝好強之心,而是追求自己的最佳成績。如果一心要爭勝好強,那是無法承受起投籃的衝擊,投多一兩次籃便放棄,那是沒有辦法建立起持續而穩定的地盤。特別香港報館編輯,退了人稿一般不通知,等到有回音才再寫就會放棄或忘掉。想寫便寫,今天比昨天寫得好,或寫得自己感覺好看,這已是一種可喜的喜悅。事實上,我很有自知之明,我寫作不可能像其他人般妙筆生花,我一向都是在追求今天比昨天好的感覺。 4. 同樣的道理,查實我也應用在談戀愛。太多人以為要在自己心儀的人面前裝得很帥,或者很有錢的樣子,或者吃了一次檸檬便宣布放棄。當你真心愛一個人,那是一如寫作、長跑,這代表你堅持想做好的一件事,同樣的道理,戀愛不是給對方突然的驚喜,而是細水長流的,讓自己在對方生活裡,成為像呼吸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不要忘記,婚姻可將是一生的長跑,幸福絕對要長跑的意志。我和我前女友拍拖前,可是過了這樣五年長跑般的日子。只要對方對自己,一天比一天有好點好感,就是很不錯。 5. 查實香港也有一個政治的長跑好手,那叫長毛梁國雄,今天大家當然覺長毛很過癮。但在他成為立法會議員前,他就是年年六四總抬棺材,而立法會有選舉,不理成敗都去選,他把政治變成一件常事,為民請命猶如呼吸喝水,今天你不認同他,總有一天會細細思考他想講什麼,然後發現他是一個有墨水的人。長毛的支持者,查實是一點一滴,以長跑的方式積聚起來。 6. 十多年來,小弟被人當成傻佬般搞英籍平權,查實也是這副長跑手思維,當你想跑,就一點一滴去堅持吧。儘管世事難變,但長跑總會練就意志和鬥志,以及集中力,可以很集中看到一些以往留意不到的細節,漏洞就是這樣找出來。如果沒有長跑手般的思維,恐怕Goldsmith Report根本沒有人認為是一個平權契機。 7. 昨天查實我也與這位好朋友談過這本書,我在分享寫作的看法,她問我會不會參加毅行者和渣打馬拉松。我當時沒有一下子答允實,不過,我希望明年毅行者和後年的渣打馬拉松,也會出現,我答應她會出賽,不是求冠軍,而是求一種進步。村上春樹也是三十歲左右開始長跑生活,我也是三十歲,仍然很年輕。儘管由小我已經有行山的習慣,行山與跑步都是同一回事。 延伸閱讀: 台灣誠品閱讀網對這本書的介紹 書籍資料: 關於跑步,我說的其實是…… * 作者:村上春樹 * 譯者:賴明珠 * 出版社:時報出版 * 出版日期:2008年11月06日 * 語言:繁體中文 ISBN:9789571349367 * 裝訂: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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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打翻鉛字架說起

我看柏楊的書,不是由《打翻鉛字架》(原名《魔鬼的網》)開始,不過,如果以容易入手論,情節充滿膠力的《打翻鉛字架》,是很好入門之選。 我們這一代開始看柏楊,往往由《醜陋的中國人》、《中國人史綱》或《柏楊版資治通鑑》開始,因為我們的中學時代,適值一九八九年北京大屠殺後的悲情時期,初中開始思索自己未來時,由上述三本書開始很正常。但現今這一代而論,上述三部書未免太沉重,像鉛塊一樣。柏楊的筆法勝在膠力十足,所以,《打翻鉛字架》作開始,是針對時勢轉變而作出。 《打翻鉛字架》作為點題小說可以膠到什麼程度,看以下情節,看柏楊如何模仿那些硬膠「新」詩人胡說八道可以看得到:「 第二句更擁著一層精湛哲理的神韻,表露出詩人在行進的過程中,又看到了牛和馬,至於那個“○”,更屬巧妙的運思,象徵的手法,抒情的筆調,它呈獻的是空虛的心靈。這空虛的心靈,為了那一個女孩子而顫動著。那女孩子是提著一簍雞蛋的,雞蛋掉到地上打碎,她就嬌弱地飲泣了。」 大概大家見到上述膠到無朋友的句子,反應都會和小說的男主角一樣,想狠狠揍那位不識趣的詩人,所以我說《打翻鉛字架》是最好的柏楊入門書是有原因的。 更好笑是《一條腿》,經常被各類硬膠會議折磨得不似人形的都市人,一定很有同感。特別以下情節,膠力超強: 「“山人以為:創立一個‘開會法’,規定凡是開會,發言時,都得金雞獨立———那就是說,一條腿站著,用不著按鈴,也用不著規定時間,只要等他一條腿站得發酸,或是站不穩啦,自然會戛然而止。”   “如果他不肯用一條腿呢?”   “那他就是違法,人人得而誅之。”   “如果他換腿呢?”   “照誅不誤。”   “此計甚妙,公之頭腦,似並不完全是狗屎也。”   “予甚贊成。”   “問題是,這個法律如何制定?”   “恐怕要開一個會決定。”   “我的娘,又要開會。”   “只要此案通過,以後天下便太平了,再也沒有人恐懼開會了。”」 後話:大家可能不大明白,為何平日講說話乏味到爆的黃世澤,竟然天天看高登,我的答案是:我看柏楊和甘小文大的,沒有可能不對硬膠有所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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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暴力與過去清算

一直以來,朱立熙的譯著,以至他本人的著作,都是華文世界做比較政治研究不可多得的教材。這本書,且怕只有台灣才買到,那是朱立熙去年二二八出版的《國家暴力與過去清算》。 這本書是以南韓光州事件,與台灣的228事件作比較研究,比較兩者在民主算賬上異同有什麼,事實上,光州事件的範例,不單可以為台灣所參考,而且日後中國北京大屠殺的平反道路上,光州事件也是很重要的參考,因為光州事件與北京大屠殺在本質上更像。 在朱立熙介紹光州事件平反上,有幾個重點值得注意: 1. 南韓政客經常在政權合法性被質疑時,就去找光州事件的J數,來建立本身的合憲性,由盧泰愚到金泳三,無一不如此,盧泰愚仲要狗到正是他本人有份搞出光州筆蘇州屎,但選舉所迫他就拿他的老上司全斗煥找J數,日後六四平反上,亦難免經常有人借六四找J數來平反的所為。在南韓的情況,除了社運分子的壓力,政客找J數的壓力,竟然是關鍵。 2. 根據政客找J數的理論,如果馬英九與深藍膠權鬥失敗,他平反二二八的作為,可能有戲劇性變化,甚至全面向綠營靠攏,在南韓經常上演這種劇目,大家可以買定花生。 3. 奧運會是重要契機,全斗煥在1987年幾乎想重施故技鎮壓民主運動,但結果因為破壞形象過甚,連美國和國際奧委會都無法容忍,結果作罷。大家看看西藏,西藏人日日同你聖火運送過程玩膠,中國政府已經頭都痕,仲未計東土問題,如果中國有研究南韓的情況,你估仲會唔會申辦奧運? 4. 為何南韓示威者特別凶悍,不只軍訓這個問題,而是1980年光州事件,南韓是找最精銳的特種部隊執行屠殺任務,迫市民組織市民軍以卵擊石,由於這經驗,因此南韓示威者都要假設會有軍隊入城鎮壓,養成南韓示威者的軍人作風,這點大家要注意。 5. 南韓在光州事件前是天字第一號親美國家,但由於光州事件美國支持全斗煥,結果南韓人與美國人之間的傷痕難解,這類J數美國是有需要去找。美國在冷戰期間經常作出一些要找J數的決定,美國做決策的人,應該研究如何撫平傷痕。 這本書材料豐富,值得一讀。 出版商:台北:允晨文化 出版年期:2007年 售價:新台幣250元 頁數:219頁,平裝,書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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閱讀伴侶

寫這篇博客時,正在香港國際機場禁區。 最近與大學同學一起吃飯,我的大學同學在一間印尼華人做老闆的公司做事。她在這公司做了幾年後,才明白我的一些習慣怎樣跑出來,例如做老闆永不罵人(印尼華人老闆愛講道理)、極度慳儉(邱德根程度)、衣著求其、經常勸人準時放工(印尼華人認為餘閒生活質量也很重要)以及酷愛閱讀。她說甚少見香港老闆,會像印尼華人老闆般愛不釋卷。 對印尼華人而言,伴侶不愛看書是很糟的一回事,因印尼華人一家一般都有很強的閱讀習慣。我已不算博覽群書那種人,但以往經常遇上異性朋友平日都不看書,結果相處起來就少了至少一半話題,如果對方又不愛歷史、政治、商業任何一項,話題更少了一堆,所以我與港女一般無緣。 還好是,我前女友也看書,我看Lawrence Block,便是她介紹。她是一個把亦舒、金庸、衛斯理全部看完的人,到現在還會追看亦舒。 如果港女願意看多點書,就不會有港女之患。(不過,算吧,港男亦不看書。) 後話:在機場,一堆用Wi-Fi旅客中,十個有三四個都是用Macbook,可以見得Mac今天已不是少數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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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閱讀101

見讀與吃,以及Leona都寫閱讀101,我這個前出版社小股東,如果不寫閱讀101,似乎有點講不過去。 1. 我很喜歡看書。 2. 但自小集中力差,每天只能集中精神半小時至一小時。 3. 小時候經常去書局打書釘。 4. 小學時最印象,打書釘看完的書叫《Sony與我》,那是盛田昭夫自傳。 5. 愛看歷史書是一九八九年民運後的事。 6. 自小對八股史觀極為抗拒,因此遇上柏楊的史書手不釋卷。 7. 令我認識以西方史學方法了解中國歷史的書,是黃仁宇《萬曆十五年》。 8. 看英國文學的書,是中三時的事。 9. Jane Austen的書,乃中學時最愛,此後看英文文學著作,都傾向看英國的為主。 10. 先天抗拒琼瑤,小弟稱為最佳安眠藥。 11. 雖然我沒看過《麵包樹上的女人》,但我政評用的筆名林文放,被我前女友誤以為與之有關,還認為很有氣質的筆名。 12. 除了亦舒和王文華,甚少看中文愛情小說。 13. 王文華的書,我定必用國語朗讀一次。 14. 先天對武俠小說甚為抗拒,至今仍拒看金庸大部分作品。 15. 在英文文學作家中,另一位最欣賞為Charles Dicken,特別是《The tales of two cities》 16. 我是標準福爾摩斯迷,福爾摩斯的原著都看過。 17.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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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地梟雄

http://news.boxun.com/news/gb/pubvp/2007/03/200703312202.shtml 看了胡平寫的書評,突然很想找王安憶的《遍地梟雄》來看,因為王安憶寫的這篇小說,當中的車匪路霸的心理狀態,與可能成為世界上犯罪學家一大懸案的徐步高最為相近。 胡平提出的動物性欲望,與自由意志這副框架,來分析《遍地梟雄》這本書中的車匪路霸首領,同樣拿來分析徐步高,就大致上解釋了為了一個財政上不缺的徐步高,要靠殺人搶槍,甚至成為香港刺客來尋求刺激。甚至可以解釋了,為何徐步高會崇拜希特勒這路魔頭,以及對《狼圖騰》這本書如此著迷。 徐步高和不少中國的車匪路霸缺是一個舞台,在西方,你可以靠民主制度,但香港不可以,中國亦不可以,結果就像胡平所說,成了變態野心家的溫床。而胡平的書評更指出了一路危險,就是你不知中國還有多少對權力崇拜的人,輕則成了徐步高,重則成了毛澤東,有多少人暗中想幹「大事」,who know? 後話:我相信如果要找人寫徐步高傳,王安憶,以至寫書評的著名流亡異見人士胡平,都應該可以勝任有餘。至少他們有框架去駕馭這個可能是世界歷史最難解釋,最具爭議性的「哲學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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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殖總由文學起

談香港本土意識,有一位作家根本避不了去提,這個人是陳慧,《拾香紀》的作者。我常說,他日如果香港有機會獨立,《拾香紀》一定是新國家的文學經典,因為沒有一本小說,更清楚明白訴說香港這個城市本土意識從何而來。 對反殖的人而言,或許很奇怪,為何《拾香紀》這本赤裸裸懷念英治時代香港的小說,何以是反殖作品。香港和台灣的反殖是比較奇怪,兩個地方在殖民統治的後期,都或多或少實現了殖民地宗主國與當地人民的權力共享。到了李麗珊拿奧運金牌時,港英實際已是香港人自治,彭定康只負責在香港人未來權利上,與中國政府相互廝殺(請記著,彭定康由頭到尾都以香港市長身份管治香港,他當了自己是香港民選首長,不是英女皇委任的香港總督),實際管治香港已是陳方安生 + 泛民主派。中國在香港粗暴剝奪港人權利,反而才是新的殖民統治。(當然實現英國人還政香港人,土共是有功勞,但功在一九六七年,不是一九九七年) 而《拾香紀》講的是,不單香港由貧窮漁港成為國際大商埠的集體回憶,更是香港由一個加大碼難民營,變成香港自我管治城市的一個過程。《拾香紀》寫的一事一物,由六四(主角父親連城聽完長子大有講《傳道書》昏倒),到電視(講八寶那段,標準撈電視汁的電視迷會知道講乜),到蘭桂坊人踩人事件等,處處都是香港人的集體記憶。這本書,已經很清楚,講了香港人的身份怎樣去確立。 所以不要奇怪無端端有一群年青人,跑出來去捍衛天星碼頭,甚至打算逐街作戰而茫無頭緒。陳慧的小說,已經講了很清楚的答案。而陳慧眾多作品中,以《拾香紀》最沉重,最富歷史感,而對香港的影響,只會隨時代變得越來越大。 後話:為何我會突然想起《拾香紀》,因為我寫時正聽王菲的《約定》,而《約定》不單是四海和五美,連城在石硤尾大火中拾回來的養子,與連城的親生女兒的愛情故事的重要註腳,也差不多是《拾香紀》的主題曲,《拾香紀》的多段感情,由連城宋雲、相逢玉鳳、到拾香本身,都可以用這首歌貫串起來。很少流行曲,可以在一本中文小說起著如此不可思議的力量,所以《拾香紀》的佈局是相當精巧。 而宋軍與六合的關係,查實也是在暗喻中港之間的關係,當中的愛恨是頗難形容。六合講不只是典型的民主派,也是中港關係的投射,等我有空再仔細讀《拾香紀》,希望講得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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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處不在的死亡筆記

對有意從政或投身社會運動的人,如果嫌閱讀赤柬、共產黨等草菅人命的歷史太血腥,太難消化,我會建議他們先去戲院,買張戲票看《死亡筆記》這部電影,或者去漫畫店,租套小畑健的《死亡筆記》漫畫來看,再決定也不遲。 死亡筆記,是死神遺下人間之物,任何人把其他人的名字寫在筆記之上,就會死亡。死神流克因長年擔當死神,擔得很無聊,把筆記拋給人類,看看有什麼事會發生,結果這本筆記丟到警官之子夜神月手上,夜神月就把罪犯的名字寫到死亡筆記之上,世界從此多事。 吳愛達認為死亡筆記顛邪覆正,但對研究政治史的人而言,小畑健講的這回事,時常發生,屢見不鮮,這根本是人類政治的常態,若說烏托邦理想是政治災難之源,亦不過。死亡筆記代表是一種決定生死的終極權力,相信這不為過。而《死亡筆記》前傳中,為何筆記落在平凡人上就不好玩,因為平凡人一般沒有理想,他們缺乏對終極權力的渴求,而這種終極權力,對他們的幸福與生活而言,亦不一定有所助益。(大家想像一下,如果把死亡筆記給了一個平凡負資產香港人手上,充其量可能多了個很可怕的職業殺手,或某位富豪突然暴斃,但做不出大魔頭,充其量是張子強第二) 但落在夜神月這類理想主義分子,死亡筆記就變得很可怕,因為有理想的人,實踐理想往往會受不到引誘,為求目的,不擇手段,所謂的end justify means,以目的為手段張目。雖然實務上,有時難免需要如此,但為了理想,而喪失自制能力時,就會一殺不可收拾,先殺那些罪犯,再殺可能一些發出異見的人,再之後不知殺了什麼無辜的人,而全無悔意。 在近代,最像夜神月不是布殊,或者董建華,而是赤柬的波爾布特,赤柬不少都是留法精英,他們是學者,和夜神月一樣是社會精英,但他們在柬埔寨犯下令人髮指的屠殺行為,情況與夜神月一模一樣。而波爾布特這種人,對他們在柬埔寨做過的好事一點悔意也沒有。中古時代天主教的宗教裁判所,其實也可以算是類近夜神月的組織或人物。 在漫畫中,有人歌頌夜神月,認為他才是正義,其實這情況一樣在冷戰時出現,在西方,有多少學者或左翼理想主義分子,為共產黨張目,甚至為共產黨大講好話,去攻擊其實在保護他們的民主制度。《死亡筆記》只不過把現實政治的可怕,忠忠實實描繪一次給大家看。 因此,在現實世界中,手持死亡筆記,以正義之名濫用死神之權的政治人物,俯首皆是,共產黨、赤柬、真主黨、恐怖組織、甚至布殊也是,看完《死亡筆記》,再回觀現實的政治世界,就會發現,真正的死神,查實無處不在,以不同的面目亮相於人間。而吳愛達在博客版的文章,直指因善意而行惡的可怕,大概大家體會到這是怎麼一回事。《CUP》的編輯們,把最重要的結論刪掉,這不知他們的編輯頭腦出了什麼問題。 延伸閱讀: 吳愛達:顛邪覆正的死亡筆記 (本來我先在最新一期的《CUP》看到這篇文章,但由於我發現她在博客上發表的版本,更仔細和深入,沒有被刪得面目全非,加上對讀者更為方便,因此我推薦各位看她博客上的版本。) 注釋:赤柬軍師喬森潘博士,是法國索邦大學畢業的學者,赤柬的邪惡藍圖是建基於他的博士論文。而另一位魔頭塔莫和英薩利,塔莫是中學校長,英薩利是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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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好男好女到鄉關何處

見方潤和肥醫生,在他們的blog中談好男人沒人要的問題。我也算是過來人,但我一直對動筆猶疑,因為且怕我露了不比陶傑好多少的歧視眼光。這種歧視眼光可不是針對男女,而是香港人的問題。 方潤和肥醫生的埋怨,特別埋怨香港女孩子,不愛那些老實好人。我也曾經有過,我大學時代最重的一次感情挫敗,就是敗在一個在學生會圈子裡,人所皆知的花心大男人。如果搞得不好,真的以為普天下女人都是這副模樣。 到後來,漸漸有機會與來自不同國家的女孩子交往,才發現根本的問題,在於香港人的價值觀。大家以為西方國家的男女關係很亂,荷里活電影上大概是,但實際上,西方人,以至南洋人講是心靈溝通,男女關係可以淡如水也可以,最重要大家的價值觀可以合得來。而香港男人一套霸道式關心,既甜言蜜語,亦干涉對方的私人生活,很多國家根本不可以接受。同樣,香港女人要的一套,很花巧的關心,其實海外的男仔,懂的並不多。 到了畢業後,我更意識到,我自己的思維和價值觀,根本與香港本土的格格不入時,我更沒有刻意去找香港女孩子,反而就能與自己夾的一齊,就是這樣簡單。 我並不是薩依德的擁躉,但薩依德的自傳《鄉關何處》(Out of Place),卻是自己看得有共鳴的書。薩依德作為一個,在巴勒斯坦出生的基督徒,還要身為阿拉伯人,去了美國讀英文,教英文,那種客觀上,以至思緒上的格格不入,大家都想像得到。當你寧取格格不入時,反而可以看得通一點。而薩依德一生遇到的一些場景,對我而言,是似曾相識的。 對於方兄、胡兄,香港以外的天空,或者在香港,與我們一樣同等格格不入的人,可能更為適合,只不過有沒有這種覺悟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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